上海中心大厦的顶层宴会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潮湿的雨气混合后的甜腻。
恒温系统运转良好,将暴雨夜的寒意隔绝在落地窗之外,但闵听澜指尖传来的凉意,却顺着那半张机票的纸边,一点点渗进骨缝。
她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打湿过、又被撕去一半的登机牌。
纸张的边缘已经起毛,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口。
这是今晚唯一的筹码。
也是她向乔叙之证明——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身后、连真相都不敢直视的菟丝花的武器。
“乔太太。”
一个温和却带着刺的声音响起。
赵氏集团的掌权人赵总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走到她面前。
他身后的保镖微微侧身,挡住了她去路。
周围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闵听澜挺直的脊背上。
“听说乔先生为了上市,连家丑都不顾了?”
赵总晃了晃杯中的冰块,语气轻佻,“刚才我在洗手间,可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他说的是三年前那场车祸。
以及随后乔叙之强行送闵听澜出国的事。
在外界眼里,那是抛弃。
是冷血。
闵听澜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张残破的机票。
纸面上的字迹已经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已作废”三个字,红得像血。
“赵总说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家丑不可外扬,这是乔家的规矩,也是我的修养。”
“修养?”
赵总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他伸出手,并非要握手,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香槟杯垫。
那是刚刚侍者递来的,上面印着酒店的Logo,干净、洁白,充满秩序感。
“乔叙之最擅长的,就是用规矩掩盖肮脏。”
赵总将那张杯垫轻轻放在闵听澜面前的桌上。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一张废纸?”
“还是你试图用来博取同情的证据?”
闵听澜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赵总在试探什么。
他在等乔叙之出现,等乔叙之为了维护形象而制止她,等乔叙之再次把她推开,用冷漠来切割这段关系。
那样的话,乔叙之就是完美的受害者,而她,就是一个情绪失控、拿着旧物纠缠不休的疯女人。
这正是赵氏集团想要的。
瓦解乔叙之的心理防线,让他在接下来的并购谈判中,因为私事而失态。
“赵总。”
闵听澜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张票,不是废纸。”
“它是乔叙之三年前,最想逃离的证明。”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变大。
赵总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抓住了重点。
“哦?”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乔太太打算怎么用这个‘证明’呢?难道是想在上市晚宴上,当众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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