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屋檐滴落。
砸在积水的坑洼里，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像某种衰竭的心跳。
尹默推开那扇半掩的铁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他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左手紧紧攥着那枚带着火漆印残片的执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这里曾是江化集团的老仓库。
十年前，这里是排污管道的中转站。
也是老街坊们集体咳血的起点。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苦杏仁的化学气息。
尹默停下脚步。
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找一样东西。
金条。
作为当年违规排放的封口费，那批金条被埋在了仓库深处的保险柜里。
只要找到它，就能证明钟伯收受贿赂的事实。
也能洗清父亲当年的嫌疑。
但他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仓库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清脆，冰冷。
尹默握紧了拳头。
他没有喊叫。
只是放轻脚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贴着墙根移动。
灰尘落在他的肩头。
他没有拍去。
转过拐角，他看到了小雅。
她站在巨大的阴影里。
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铁钥匙。
钥匙尖端，正抵着墙壁上那个隐蔽的暗格锁孔。
小雅穿着单薄的雨衣。
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眼神里没有求助，只有警惕和贪婪。
“你来了。”
小雅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划过玻璃。
尹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把钥匙。
那是开启真相的唯一工具。
也是通往死亡的门票。
“钟伯让我等你。”
小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说，你会为了真相，不惜一切代价。”
尹默抬起那只受伤的手。
展示给小雅看。
水泡破裂的地方，渗出黑色的血水。
“让开。”
尹默说。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就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小雅摇了摇头。
她将钥匙插入锁孔。
轻轻转动。
“咔哒。”
一声轻响。
暗格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
只有一个小小的铁盒。
小雅拿起铁盒，转身看向尹默。
“想要吗？”
她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拿你的急救包来换。”
尹默皱眉。
急救包里装着抗生素和止血粉。
是他现在维持生命体征、处理自己伤口的唯一希望。
如果没有这些，他手上的伤口会感染。
甚至可能引发败血症。
“为什么？”
尹默问。
小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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