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静时斋”褪色的木招牌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廖三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入脚边的积水。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那条短信依然停留在界面上。
「快跑,别修。」
发送人:柳青。
时间戳显示:2020年7月14日。
三年前。
廖三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因为内力的透支而微微颤抖。
左臂的麻木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正沿着血管向上攀爬,侵蚀着他的神经。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柳青失踪了十年。
这是老城区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十年前发出三年前的短信?
除非。
除非这条信息并不是通过正常的网络传输进来的。
廖三点开短信详情。
没有回复选项。
只有一个附件图标。
一张照片。
他点击加载。
进度条缓慢地爬行。
两秒后,图片加载完成。
画面很暗,噪点很多。
背景是杂乱堆放的零件箱和生锈的铁架。
那是静时斋钟表铺的后院。
那个被柳伯锁了十年的后院。
照片的焦点处,有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瘦削,指节粗大,布满老年斑。
手里捏着一块黄铜齿轮。
齿轮的齿牙残缺不全,边缘有着明显的烧灼痕迹。
那是廖三刚才用内力震碎故障齿轮时,飞溅出的碎片之一。
也是那块停摆怀表的核心部件。
廖三瞳孔骤缩。
这块碎片,此刻应该随着修复过程被清理掉,或者随同废渣一起被柳伯扔掉。
但它出现在了这张照片里。
而且,拍摄者的角度,正是从后院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铁门缝隙中望出去的。
这意味着。
有人一直在那里。
看着这一切。
廖三抬起头。
看向钟表铺紧闭的后窗。
窗户玻璃上满是泥污,看不清内部。
但在那片漆黑之后,似乎有一双眼睛,也在盯着他。
「谁?」
廖三低声问了一句。
声音沙哑,几乎被雨声淹没。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雷声滚滚而过,震得脚下的地面微微发颤。
廖三收起手机。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转身,走向店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潮湿的霉味,令人作呕。
店里空无一人。
柳伯不见了。
小雅也不见了。
只有那张工作台还留在那里。
上面放着一把铜钥匙。
以及那块怀表。
怀表静静地躺在一块绒布上。
指针依然在走动。
滴答。
滴答。
声音平稳,精准。
但在廖三听来,这声音里多了一丝诡异的杂音。
像是某种频率的共振。
又像是某种警告。
廖三拿起怀表。
金属的冰凉触感再次传来。
他翻开表盖。
内部结构完好无损。
那枚现代垫片依然稳稳地卡在原本的位置。
但在那精密的机芯深处,廖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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