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针，扎在黑色轿车的车顶上。
乔野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车窗深色的膜，像是在审视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口袋里的U盘硌着他的大腿，冰冷而坚硬。
那是邵家洗黑钱的证据，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要彻底摧毁邵明远，光有证据是不够的。
还需要一个见证者，一个能看懂“古法点穴”真正威力的人。
车窗缓缓降下。
电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张苍老却精悍的脸露了出来。
眼窝深陷，瞳孔里闪烁着警惕和审视的光芒。
是阿鬼。
当年被邵家逼死的老管家福伯的私生子。
如今混迹在上海地下情报网的孤狼。
“你迟到了三分钟。”
阿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没有看乔野的眼睛，而是盯着乔野的左手。
那里空空如也。
乔野沉默着。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他在等待。
等待阿鬼给出一个信号，或者一个陷阱。
“福伯是我父亲。”
乔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我来找你，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阿鬼冷笑一声。
“确认什么？确认你那个废物老爹是怎么死的？还是确认你现在打算怎么替他还债？”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邵家的狗，从来都是咬人不吐骨头的。”
乔野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停在距离车门半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阿鬼感到威胁，也不会让他觉得安全。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就像点穴前的蓄势。
“我要进宴会厅。”
乔野说。
“今晚八点，邵明远会在台上羞辱我父亲的名誉。”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阿鬼眯起眼睛。
“代价？你以为你是谁？神医？刺客？还是某个武侠小说里的主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脸上的皱纹。
“邵明远背后是整个邵家。你一个人，连只蚂蚁都捏不死。”
乔野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鬼。
看着那团烟雾在雨中消散。
“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事。”
乔野说。
“关于邵明远的身体。关于他的弱点。”
阿鬼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落在裤子上，烫出一个洞。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
乔野盯着阿鬼的眼睛。
“你父亲死前，曾偷偷记录过邵明远的身体状况。那些记录，现在在你手里。”
空气凝固了。
只有雨声还在继续。
阿鬼的脸色变了。
从冷漠变成了惊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
乔野撒谎了。
他并没有看过那些记录。
但他知道阿鬼会相信。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秘密就是武器。
而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你想让我帮你？”
阿鬼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不。”
乔野摇头。
“我想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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