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窗外肆虐,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
江城的天色灰暗得令人窒息。
餐厅里却亮如白昼,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长条餐桌上精致的银质餐具上,泛起一层寒霜般的色泽。
林婉坐在主位左侧,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是陈妈昨晚连夜熨烫好的。
领口收得很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颈上可能存在的任何痕迹。
但她能感觉到,手腕内侧的皮肤还在隐隐作痛。
那里曾经被一枚冰冷的铂金袖扣勒出红痕,如今虽然红肿消退,但那种异物感仿佛还嵌在肉里。
那是彭先生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宣示主权的勋章。
只是今天,那枚袖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彭先生左手腕上,一枚陌生的、刻着繁复荆棘花纹的黑色珐琅袖扣。
那花纹尖锐而扭曲,像极了某种危险的植物。
林婉的目光在那袖扣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迅速移开,端起面前的骨瓷咖啡杯。
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她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怎么不喝?”
彭先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稳,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正在切一块煎蛋,刀叉碰撞盘子,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给这场沉默的早餐打着节拍。
林婉放下杯子,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太凉了。”
她简短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彭先生动作微顿,手中的餐刀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凉了可以热。”
他说,“就像某些东西,即使烧焦了,也能掩盖住原本的味道。”
林婉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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