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
林婉站在卧室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宴会上被秦烈目光灼烧的刺痛感。
她看了一眼腕表,距离晚宴结束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外面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因为夜色加深而显得更加狂暴。
这种天气,根本叫不到车。
更重要的是,彭先生没有送她离开的意思。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
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随意搭在一旁的丝绒椅背上。
他现在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冷硬的线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晚宴上残留的酒气,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我要回家。”
林婉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需要离开这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回到那个虽然冷清但至少属于她的公寓。
在那里,没有人能控制她的呼吸,没有人能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的一举一动。
彭先生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手指。
那动作优雅得近乎冷漠,仿佛她刚才说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外面雨很大。”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陈妈说,今晚的路况不好,司机都提前下班了。”
林婉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她在撒谎。
陈妈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即使真的下暴雨,以彭家的财力,派一辆装甲车来接她也只需要三分钟。
他在找借口。
或者说,他在享受这种将她困在身边的掌控感。
“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林婉试图绕过他,走向大门。
只要走出这扇门,哪怕是在暴雨中淋成落汤鸡,也比留在这里要好。
然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彭先生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一潭死水。
“婉婉,”
他唤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你确定要现在走?”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空空如也。
刚才在舞池里,那枚铂金袖扣还紧紧扣在她的内侧,随着他们的旋转勒进皮肤,留下了一道红痕。
而现在,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虚感。
好像失去了某种重量的束缚,身体反而变得轻盈得让人心慌。
“那是你的东西。”
林婉冷冷地看着他,“既然宴会结束了,我想把它拿回来。”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彭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
“它不是你的。”
他说,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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