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褚远靠在控制台边缘，左手死死攥着那张黑卡。卡片背面的红光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稳定的、令人不安的脉动，像是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神经接口处的皮肤呈现出坏死的灰白色，没有任何知觉。剧痛早已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
“夏指挥。”
褚远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底噪在耳边嘶嘶作响，如同无数只昆虫在啃食寂静。
他抬起左手，将黑卡插入控制台下方的备用读取槽。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出他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
【正在连接公共网络底层……】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篡改行为。】
【目标：核心配给表。】
进度条缓慢推进。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褚远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流。那些绿色的字符正在被红色的乱码吞噬，就像洪水淹没堤坝。林默的意识并没有像夏指挥说的那样“归档”，而是在反向侵蚀系统的根基。
如果配给表崩溃，整个下城区的口粮分配将在四十八小时内陷入混乱。饥饿会引发暴动，暴动会被镇压，镇压会带来更多的死亡。
这就是夏指挥所谓的“秩序”。
“你在看什么？”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不再是夏指挥那种平稳冷漠的命令式短句，而是一种机械、冰冷，带着明显合成痕迹的电子音。
褚远瞳孔微缩。他没有回答，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肌肉紧绷。
“别费劲了。”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所有外部通讯线路已被切断。你现在是一座孤岛，褚远。或者说，一个待处理的垃圾数据。”
褚远冷笑一声，反问：“所以，你是谁？”
“我是规则的执行者。”对方停顿了一秒，“也是你最后的审判官。”
屏幕上的红色乱码开始加速扩散。原本属于褚远的绿色头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跳动的黑色骷髅图标。
那是林默留下的标记。
褚远感到一阵眩晕。他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放弃抵抗，等待回收程序的执行；要么尝试找到林默意识中的逻辑漏洞，证明他的存在是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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