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腥味。
褚远盯着老陈手里那张黑色的离线卡。卡片边缘磨损严重,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电路层。那是旧时代的产物,早该在十年前的系统大清洗中被彻底格式化。
“这张卡能绕过夏指挥的追踪?”褚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
老陈没有立刻回答。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卡片表面,指腹在一处细微的划痕上停留了片刻。那划痕形状奇怪,像是一串被强行抹去的二进制代码。
“它不能绕过。”老陈慢吞吞地说,眼神浑浊,“它能‘欺骗’。只要输入正确的物理密钥,系统就会认为持卡人是‘已归档’的历史数据。也就是死人。”
褚远瞳孔微缩。
死人。
林默现在是死人。但他还活着,以意识的形式寄生在服务器里。如果利用这张卡,就能让林默的意识在系统中获得一个合法的“死者”身份。有了这个身份,他就能混入公共网络的底层,而不是被当作病毒清除。
但这需要代价。
“密钥是什么?”褚远问。
老陈抬起头,目光越过褚远,看向那台嗡嗡作响的主机。“密钥是你的神经接口。一级配给员的生物特征码。你需要把你的右手接入终端,用你的活体数据去激活死者的权限。”
褚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右手神经接口是他作为配给员的核心。那里连接着他的痛觉反馈、动作协调,甚至是他对“人”的认知边界。一旦断开或重写,他将变成半残废,再也无法执行高强度配给任务。更重要的是,失去接口的瞬间,系统将判定他为“功能丧失者”。
按照《配给条例》第7章第3条,功能丧失者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回收处理,转化为有机肥料。
他在救林默,也是在签自己的死亡证明。
“为什么是我?”褚远反问。
“因为你是唯一还能操作这台老式主机的人。”老陈淡淡地说,“林默的代码太乱,夏指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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