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铁锈味混着陈年油污，呛得褚远喉咙发紧。
他蜷缩在狭窄的金属夹层里，手腕上的终端屏幕泛着幽蓝的光。倒计时：23小时15分。
胃里的纳米虫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血管，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那管营养剂不仅给了追踪器，更像是一种缓慢的死刑宣判。
“别动。”
终端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夏指挥那种平稳冷漠的命令，而是带着电流杂音的合成语音，语调机械，却透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褚远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通风口的格栅。
“林默？”他低声反问，语气冷硬。
“是我。”屏幕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如果你不想被‘净化’程序烧成灰，就顺着管道往B区走。那里有我的眼睛。”
褚远没有立刻移动。他在确认信息的真实性。林默死了，尸体是夏指挥亲手处理的。如果这是陷阱，他下一秒就会暴露。
“怎么证明？”褚远问。
屏幕闪过一张照片。那是配给站地下三层的核心机房，监控死角，也是备用服务器的物理位置。照片角落，有一道熟悉的划痕——那是林默生前最爱用扳手敲击的地方。
褚远瞳孔微缩。
他翻身跃出通风口，落地无声。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前方是通往B区的闸门。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臭氧味。
净化程序启动了。
夏指挥果然动手了。不是为了抓他，是为了灭口。
褚远贴着墙壁快速移动，目光锁定手腕上的配给卡。那张卡片此刻正微微发热，芯片ID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身份复核中... 错误代码：404】
【正在同步至主网... 进度 12%】
每一格数字的变化，都像是一把刀割在他的神经上。一旦同步完成，他的生物特征将被标记为“异常”，整个配给站的防御系统都会将他列为清除目标。
必须切断同步。
褚远冲到一扇维护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绝缘钳。他没有试图破解电子锁，而是直接剪断了门侧面的数据线缆。
火花四溅。
屏幕上的同步进度条停滞了一瞬，随即重新开始加速。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