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给站中央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褚远站在三号窗口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刚刚签署过共犯协议的离线卡。卡片边缘的金属切口有些割手，指尖传来微弱的电流震颤，那是芯片在低电量下的警告。
手腕上的倒计时：23小时42分。
他需要高热量营养剂。不是那种维持生命体征的合成淀粉块，而是能让他保持清醒、甚至能在黑暗中短暂爆发出体能的浓缩胶状物。只有恢复体力，他才有资格去质问那个关于旧时代食品箱子的真相。
窗口后的玻璃上蒙着一层油垢，透过污渍，只能看见夏指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而是双手交叠，平放在柜台上。那件笔挺的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潮湿发霉的墙壁格格不入。
“身份复核。”夏指挥的声音平稳冷漠，像是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回声。
褚远将卡片贴在感应区。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应该出现的绿色“通行”字样并没有亮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红色的警告代码，随后迅速被覆盖。
【人工复核模式已启动。请等待。】
褚远眉头紧锁。他习惯性地用反问句确认信息：“为什么需要人工复核？系统故障？”
“每一笔离线交易，都必须经过最终确认。”夏指挥没有看屏幕，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褚远的眼睛，“这是新规矩。为了安全。”
褚远感到一阵寒意。新规矩？林默死前提交的妥协方案里，核心就是取消这种繁琐的人工干预，因为效率低下且容易出错。夏指挥不仅拒绝了妥协，现在还在主动制造低效。
他在拖延时间。
褚远没有动。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张卡，感受着芯片逐渐升高的温度。他知道自己在赌，赌夏指挥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对他动手，毕竟他还挂着“一级配给员”的名头，哪怕只是临时的。
“我还有配额余额。”褚远冷冷地说。
“余额属于系统，不属于你。”夏指挥淡淡地回答，“在确认你的行为逻辑之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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