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储藏室在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合成淀粉味和铁锈气。
褚远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时，手腕上的皮下芯片传来一阵刺痛。剩余寿命：23小时48分。
每过一分钟，这个数字就跳动一次，像倒计时炸弹的滴答声。
老陈坐在一张掉漆的铁皮桌后，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烟卷，却没点燃。他浑浊的眼睛盯着褚远腰间的配给卡，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
“你来得太晚了。”老陈声音沙哑，慢吞吞地说，“夏指挥的扫描网已经覆盖了这一区。你身上的‘异常标记’，就像黑夜里的火把。”
褚远没有废话。他走到桌前，将那张沾着血迹的离线卡拍在桌上。
“我要那张旧版离线卡。”褚远的声音冷硬，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疲惫，“绕过夏指挥的监控，只有你的卡能骗过初级识别协议。给我，我保你不被牵连。”
老陈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离线卡，又抬头看了看褚远身后昏暗的走廊。
“保我不被牵连？”老陈冷笑一声，把烟卷塞回口袋，“褚远，你是想让我死得明白点？还是想让我死得糊涂点？”
“回答我。”褚远逼近一步，目光锁定老陈的眼睛，“你要什么条件？”
老陈叹了口气，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推过来。
上面是一份伪造的盗窃记录。日期是三天前，地点是老陈负责的B区仓库。内容显示老陈私自截留了五公斤高能蛋白块，准备黑市交易。
“夏指挥的人上周查账，发现了缺口。”老陈低着头，不敢看褚远，“他们没抓我，是在等我交出东西。如果你能帮我掩盖这笔账，证明这些食物是系统损耗，我就给你卡。”
褚远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这是陷阱。一旦他签字确认，他就成了共犯。但在当前的配给体系下，共犯的惩罚比无身份人员轻得多——至少还能保留部分口粮配额。
“为什么是现在？”褚远反问。
“因为林默死了。”老陈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夏指挥需要有人背锅。如果我不配合，下一个被列为‘系统故障’的就是我。而你……”他指了指褚远的手腕，“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褚远沉默了三秒。
他在权衡。签字，意味着彻底站队，失去道德高地，但能换取暂时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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