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黏在褚远的皮肤上。
这里没有光,只有应急灯惨白的红光,把金属管道的影子拉得像扭曲的肢体。褚远贴着墙根移动,靴底踩在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摩擦声。他手里攥着那张离线卡,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那是他唯一的凭证,也是他的催命符。
系统判定死者存活时,活人该如何证明自己是唯一的错误?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但他没时间思考哲学。生存只有一条规则:每一格配给量的变化,都必须对应一个合法的芯片ID。现在,那个ID属于“已故”的林默,而持有这张卡的他,成了非法的载体。
前方是服务器室的防爆门。厚重的合金门上,电子锁屏闪烁着幽蓝的光。
褚远停下脚步,呼吸压到最低。他摸出随身携带的解码器——这是林默死前塞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指尖颤抖着插入接口,屏幕亮起一行绿字:“正在尝试绕过生物识别。”
这不是普通的入侵。夏指挥既然敢篡改死因,就必然封锁了底层逻辑。
“滴。”
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了一道缝。
褚远闪身进入,反手关门。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但终端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他迅速将离线卡插入侧面的维护槽。
屏幕跳动。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源:林默(状态:已注销)】
【警告:身份冲突。请确认当前操作者身份。】
褚远冷笑一声,输入自己的工号:“一级配给员,褚远。”
【校验失败。该工号关联的配给额度为零。根据《配给法》第7条,零额度人员无权访问核心数据库。】
文字冰冷,毫无感情。这就是规矩。只要你的配额归零,你就不是人,是垃圾。
“林默没死。”褚远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机器,“他的意识在这里。如果我不能读取日志,我就无法证明他还活着。如果他死了,我现在的存在就是错误的。”
他猛地将离线卡推入到底。
屏幕剧烈闪烁,乱码如瀑布般刷屏。突然,一行清晰的文本浮现出来:
【日志索引:204X-11-04。加密等级:最高。】
【备注:关于夏指挥的通讯记录。】
褚远瞳孔收缩。
夏指挥。
为什么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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