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方远公寓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照亮了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桌上那枚从程默遗物中找到的纽扣，被放在一张白纸上。
内侧残留着极淡的灰白色粉末。
方远用镊子夹起一枚棉签，蘸取少量蒸馏水，轻轻擦拭。
没有反应。
他又换了一种试剂。
依然死寂。
直到他滴入一滴特制的显色液。
粉末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苯系衍生物。”
方远低声念出这个词。
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
这不是普通的化学涂层。
这是高纯度毒剂运输过程中常用的稳定剂。
意味着这枚纽扣，曾长期接触违禁品。
或者，接触过携带违禁品的人。
程默的死，不是意外。
是灭口。
而那个能精准掌握黑医林森行踪并实施投毒的人，必须对林森的行程了如指掌。
除了林森自己，就是他的联络人。
方远点开录音笔的波形图。
那是他在老金当铺里，趁乱录下的最后一段音频。
背景音里有雨声，有老金沉重的呼吸，还有一个模糊的女声低语。
“Z女士说，今晚九点，码头见。”
当时方远以为那是幻听。
但现在，结合林森的死因，这句话有了致命的重量。
林森是在去见“Z女士”的路上死的。
而张票上记录的地点，正是老城区废弃码头附近的一家地下钱庄。
时间线吻合。
方远戴上耳机，开始处理音频文件。
降噪，增强，频谱分析。
屏幕上的绿色波浪线跳动。
他提取出女声背后的底噪。
那不是风声。
是某种电子信号干扰的声音。
频率极高，带有规律的脉冲。
方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将这段脉冲信号转化为数据流。
试图反向追踪其来源。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操作。
就像在雷区里跳舞。
但他没有选择。
明天上午的庭审，赵刚会拿出那份伪造的合同和签名。
法官会相信一个已故客户留下的“铁证”。
而他方远，将身败名裂，甚至牢狱之灾。
除非他能证明，这一切都是局。
而破局的钥匙，就在那个神秘的IP地址里。
进度条缓慢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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