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臭氧的混合气息。
施远靠在废弃下水道的湿滑墙壁上，左臂的神经接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种幻肢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惨白。
屏幕上显示着第七区地下管网的三维地图。一个红点正在闪烁，距离他当前位置只有五十米。
那是黑市诊所的位置。
也是林婉记忆数据被分割出售的最终节点。
施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他的心跳很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配给站二级管理员，他习惯了用数据来衡量一切。此刻，他的肾上腺素水平是 0.4mg/L，瞳孔放大至正常值的 1.2 倍。
这些生理指标告诉他：恐惧是正常的，但行动必须精确。
他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那身笔挺的灰色制服在黑暗中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一块投入泥潭的钢铁。
施远走向诊所的大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表面布满了锈迹和划痕。门上装有一个生物特征扫描仪，红色的激光网格覆盖了整个门面。
这是庞德设置的防线。
施远知道，任何试图接近这里的人，都会被系统识别为“违规者”。而庞德的清理部队，会在三秒内到达现场。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扫描仪上方。
不需要输入密码，也不需要伪造身份。施远只需要做一件事：让系统认为他是“死人”。
在这个城市，死人是不需要生物特征的。死人的数据会被归档，他们的存在会被抹去。
施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时代的机械怀表。
表盘已经破碎，指针停在了一个荒谬的时间。这是他亡妻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他将怀表贴在扫描仪的玻璃面上。
然后，他按下了怀表侧面的隐藏按钮。
这不是普通的开关。这是一个物理短路装置，能够瞬间产生强烈的电磁脉冲。
嗤——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扫描仪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变成了绿色。
【验证通过：ID 已注销。】
【状态：静默模式。】
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施远走了进去。
诊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昏暗的灯光下，排列着数十个透明的培养舱。每一个舱体里都躺着一具躯体。
那些躯体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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