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液沸腾的声音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粘稠、沉重,带着硫磺和腐肉的腥气。
施远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他的痛觉神经已经断连了。左臂垂在身侧,像是一块死肉,只有右手的食指还残留着指尖触碰金属的冰冷感。他盯着那根从培养舱底部延伸出来的生物神经束——灰白色的纤维在浑浊的液体中搏动,像是一条条饥饿的水蛭。
终端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生物特征验证:错误。错误原因:宿主身份未定义。】
但这不再是阻碍,而是通行证。
系统判定他为“无”,所以他不受规则约束;系统判定林婉为“有”,所以她必须被维护。这种逻辑悖论是他唯一的武器。
「别碰它。」
庞德的声音穿透了警报的嘶鸣,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遗憾。他站在两米外的控制台上,手里的红笔轻轻敲击着栏杆,节奏没有变,但眼神里的傲慢裂开了一道缝。
「有机体排斥协议已启动。」庞德说,「任何非授权物理接入都会触发免疫反应。你想烧毁你的终端,还是想让你的大脑变成浆糊?」
施远没说话。
他把终端的接口硬生生按进了那团搏动的神经束里。
滋滋——!
电流顺着接口逆流而上,沿着手臂攀爬。这一次,他没有试图抵抗。他主动切断了左侧脊髓的痛觉反馈通道。视野左下角的个人状态栏跳出一个灰色的叉号:【左臂触觉模块:离线。】
代价是永久性的。
但他拿到了数据。
屏幕上的乱码开始重组,不再是冰冷的系统日志,而是一段段破碎的画面。
*雨。黑色的雨。墓碑。*
*不是墓穴。是这里。*
施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画面中,一具穿着寿衣的躯体被抬进地下配给中心,而不是火葬场。那是林婉。她的身体僵硬,但在进入核心区的瞬间,那些连接在脊椎上的管线亮起了幽蓝的光。
原来如此。
根本没有所谓的“死后领取配给粮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