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跳动，频率与施远的心跳同步。
98%。
那个数字像是一根刺，扎在视网膜上。
施远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生理性的排斥。这里的空气带着臭氧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那是死亡被工业化处理后的特有气息。
他必须做出选择。
下载，意味着让林婉的意识碎片重新注入最近的一个克隆体。那是完美的载体，没有衰老，没有病痛，只有数据的纯净。
或者，切断连接。让这该死的系统继续吞噬资源，维持着那些早已死去的“幽灵”的配给资格。
「你在犹豫什么？」
声音从终端里传来。
不是赵工。也不是庞德。
是林婉。
施远猛地抬头。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频嗡鸣。但那声音确实存在，清晰得像是贴着他的耳膜震动。
「施远，你还要查多久？」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就像是在读取一行代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声音继续说，「你想证明我是真的。你想确认我不是庞德口中的 Bug，不是系统的冗余数据。」
施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
「那就证明给我看。」他说。
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停滞。
98% 变成了 100%。
紧接着，一行红色的警告弹窗强行覆盖在所有界面之上：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特征交互。】
【启动图灵测试协议 V4.0。】
【对象：管理员 施远。】
【目标：验证人性完整性。】
施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这不是林婉的声音。这是系统的陷阱。
庞德。一定是庞德远程劫持了终端。他想通过这种手段逼施远交出控制权，或者更糟——直接抹除施远的意识。
「别动。」施远低声命令自己，手指迅速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试图断开网络连接。
但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并没有消失。相反，它开始扩散，像病毒一样爬满了整个视野。
一个虚拟形象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是林婉。
但她的眼神空洞，瞳孔深处闪烁着微弱的像素光点。
「你好，施远。」虚拟的林婉微笑着开口，「我是你的妻子。或者说，我是你记忆中最完美的投影。」
施远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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