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廷洲公寓的卧室里,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落地窗外的上海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进这间只有冷色调灯光的房间。邵清欢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真丝睡袍的边缘。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弓弦。
就在十分钟前,孟廷洲在书房喝醉了。
不是那种烂醉如泥的失控,而是典型的“精英式微醺”。他保持着最后的体面,让陈特助将他扶回卧室,甚至还要整理好领带才肯倒下。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酒量,或者高估了邵清欢的耐心。
此刻,男人躺在宽大的真皮床头,眉头微蹙,呼吸均匀而深沉。那副金丝边眼镜被摘在一旁,失去了镜片的阻隔,他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的无辜感。
就像一只收起了爪牙的猎豹。
邵清欢盯着那只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黑色的机身,屏幕朝下。
这是孟廷洲的命门,也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中唯一的裂缝。
她缓缓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既危险又刺激。豪门的游戏规则第一条: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只相信手中的筹码。
而此刻,这枚筹码就在那只手机里。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手机上方。
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像是一场小型的暴风雨。
如果被发现,等待她的将是更严密的看管,甚至是某种形式的“软禁”。孟廷洲擅长用爱做笼子,用温柔做锁链。一旦他察觉她在窥探,他会怎么做?
是冷笑一声,把协议再往前推一步?还是直接切断邵氏集团的所有资金链,让她亲眼看着家族崩塌?
邵清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那片温顺的雾气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手指落下,按住了孟廷洲的食指。
那是他刚才为了展示“深情”,特意放在手边的姿势。或许是他潜意识里的自信,或许是他对邵清欢毫无防备的信任——毕竟,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上帝。
指纹解锁。
“滴。”
一声极轻微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邵清欢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床上的男人只是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并没有醒来。
成功了。
她迅速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冷静。
没有密码,因为生物识别已经通过了。
她点开通话记录。
最新的通话,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十四分。
这个时间点,正是订婚宴结束后不久。按照孟廷洲的说法,他当时应该在陪父亲应酬,或者在书房处理公务。
谁会在凌晨两点打电话给一个“已故”的前妻?
或者说,谁会在凌晨两点,和一个声称已经死去的幽灵通话?
邵清欢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她点开了那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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