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地毯厚实得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有空气调节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大型动物沉睡时的呼吸。
邵清欢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并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拐进了侧面的消防通道间。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安全出口幽绿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映照出她苍白如纸的脸。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幕并非幻觉。那只戴着素圈戒指的手,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轮廓,还有孟廷洲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林婉还活着。
那个被孟家宣告死亡三年,被媒体渲染成一场凄美悲剧的前妻,此刻正以某种不可言说的形式,存在于孟廷洲的手机屏幕里。
邵清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是弱者的毒药,而她需要的是清醒。
她从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她眼底深处的寒芒。她没有直接拨打任何熟人的电话,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备忘录,开始快速记录刚才看到的细节:视频通话的时间、背景音中隐约传来的机械钟表滴答声、以及那枚戒指内侧似乎刻着的微小字符。
这些碎片,是她撕开孟廷洲完美假面的第一把刀。
就在她准备输入最后一条备注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侍应生那种匆忙而杂乱的声音,而是皮鞋踩在地毯上,沉稳、克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邵清欢的手指瞬间悬停在半空,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迅速按灭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身体向阴影深处退了半步。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打开。一道狭长的光缝切入黑暗,紧接着,孟廷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清欢?你在里面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关切至极,仿佛刚才在宴会上那个眼神阴鸷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邵清欢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温顺的平静。
“廷洲,”她轻声回应,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这里的空调好像坏了,有点冷。我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门外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邵清欢能感觉到门外的男人正在审视她,就像猎人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评估她是惊慌失措,还是早已洞悉一切。
终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孟廷洲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门,也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他一步步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他精心调配的、用来安抚人心的味道。
邵清欢看着他走近,目光落在他右手口袋里微微凸起的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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