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廷洲的书房位于公寓顶层,隔绝了楼下宴会厅传来的隐约笙歌。
这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
邵清欢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指尖轻轻搭在孟廷洲那部黑色的手机背面。
屏幕是黑的,像一面深不见底的镜子,映出她苍白而平静的脸。
刚才在卧室,她趁他熟睡时,悄悄从床头柜上拿走了这部手机。
这是今晚第二次触碰它。
第一次是在深夜的拥抱中,她假装无意地瞥见屏幕亮起又熄灭;这一次,她是带着目的而来。
她知道孟廷洲有云备份的习惯。
作为一个极度控制欲且追求完美的人,他习惯将所有重要数据同步到云端,以防丢失。
昨晚那个归属地为本市私立疗养院的号码,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需要确认,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邵清欢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指纹解锁失败。
她记得孟廷洲设了密码,但他从未对她设防——或者说,他自信到认为不需要防她。
她输入了他的生日。
错误。
她输入了他们的订婚日期。
错误。
邵清欢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还是变了。
就在昨晚,或者更早之前,他修改了密码。
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试探。
他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查,但我还没撕破脸。
邵清欢没有慌张。
她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孟廷洲的生活轨迹。
他的密码通常与“掌控”有关。
孟氏集团成立的日子?林婉的忌日?还是……她的生日?
她尝试了三个组合,全部被拒。
就在此时,书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邵清欢迅速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拿起旁边一份关于邵氏股权转让的草案,装作在阅读。
门被推开。
孟廷洲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居家服,深灰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半眯着,透着刚沐浴后的水汽和慵懒。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桌前,将杯子轻轻放下。
“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
“在看文件。”邵清欢抬起头,眼神清澈无辜,“明天的董事会,我想提前熟悉一下条款。”
孟廷洲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亲昵,力道却稍重,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欢欢,你太紧张了。”他说,“只要签了字,邵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
邵清欢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寒意。
“谢谢廷洲。”她轻声说。
孟廷洲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她的反应。
随后,他转身走向书架旁的保险柜。
那是存放重要证件的地方,也是他设置双重密码的区域。
邵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他现在发现手机被动过……
但孟廷洲只是取出了一个文件夹,并没有注意到桌面上的手机。
他似乎对这种程度的疏忽有着盲目的自信。
或者,他根本不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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