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安全通道的铁门上。
汪廷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住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他盯着常泽远胸口那团晕开的酒渍，眼神空洞而锐利。
“你刚才说，”汪廷深的语速慢得像是在咀嚼玻璃渣，“证据？”
常泽远没有回答。他站在走廊尽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泼酒只是弄脏了一件可以丢弃的外套。他的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上的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或者根本不在乎。
林婉从阴影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声响。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汪先生，”林婉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依然带着律师特有的那种咄咄逼人的专业感，“常局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但这还不够。你需要更直接的口供。”
“你要什么？”汪廷深问。
“我要五千万。”林婉打断了他，语速极快，像是在赶时间，“作为封口费，也是作为我背叛常局的补偿。只要你拿到这份音频，我就把原始账本的副本交给你。这是唯一的交易。”
汪廷深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确定？常泽远现在就在外面。如果他发现你卖了底牌，你觉得你的职业生涯还能剩下多少？”
“我的职业生涯早就完了。”林婉的眼眶微红，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的疯狂，“我只是不想陪葬。而且，汪先生，你也知道，苏念的事……如果真相大白，常家会死，但你也会输掉所有的资产。这笔买卖，只有我能做主。”
汪廷深沉默了片刻。雨水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渗进来，滴在他的皮鞋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把录音笔给我。”他说。
林婉犹豫了一秒，随即把录音笔递了过去。她的动作很快，像是怕反悔，又像是怕被常泽远看到。
汪廷深接过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的嘶嘶声中，传来常泽远温和却冰冷的声音：“……那天晚上，刹车片是新的。但我让人换了旧的。这不是意外，汪廷深。这是为了常家的航运线。苏念挡在了中间，就像一只碍事的飞蛾。”
声音戛然而止。
汪廷深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解脱的痛楚。他终于确认了。那把开瓶刀上残留的血迹，不仅仅是苏念的，还有他自己当年因疏忽而导致的间接谋杀的证据。
“够了吗？”林婉问，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够。”汪廷深抬起头，眼神中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