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丽思卡尔顿的顶层宴会厅,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槟与昂贵香水混合后的甜腻气味。暴雨拍打着落地窗,玻璃震颤的频率像是某种压抑的心跳。
汪廷深站在角落的高脚杯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他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舞池中央那个身影上——常泽远。
对方正微笑着与几位港务局的官员寒暄,左手食指习惯性地整理着袖扣,动作优雅而机械。那道被红酒杯划伤的旧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时刻提醒着旁观者:这里发生过什么。
“汪先生。”
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周围的低语。林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来,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最好离常局远一点。”林婉压低声音,语气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刚才有人看见你在盯着他看。如果你再敢靠近,我就以‘骚扰证人’的名义报警。你知道后果的,汪廷深,你的股权冻结令还没解除,现在进去,就是坐实了所有指控。”
汪廷深没有看她,只是缓缓转过头,语速极慢:“林律师,你手里的录音,真的只关乎常泽远吗?”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那段话,”汪廷深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可能会让你崩溃。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也是共犯的时候。”
林婉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紧紧攥着那份文件,仿佛那是她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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