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汪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抓挠。
汪廷深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摆着一只黄铜打火机,和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那是苏念生前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一封从未寄出的信。纸张边缘已经泛黄,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墨迹晕开,像是被雨水浸湿过。
他盯着那封信,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
“汪总,常局那边发了函。”助理小陈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慌乱,“媒体渠道全断了。不仅是云港本地,连省台的新闻口都被临时叫停。常泽远说,如果您现在敢把那份提单和录音发出去,他就以‘侵犯商业秘密’和‘诽谤’起诉您。一旦立案,您的核心资产会被冻结,股权拍卖程序将加速执行。”
汪廷深没有抬头。他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要起诉我?”
“是。”
“好。”汪廷深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让人打寒颤,“他倒是算准了时间。三天后的股权拍卖,正好是他清洗完所有痕迹的日子。”
他拿起那张信纸,凑近打火机的火苗。
火焰舔舐着纸角,瞬间卷曲、变黑。苏念的字迹在高温下扭曲、崩塌,最终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那一刻,汪廷深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知道,烧掉这封信,就烧掉了他仅存的那一丝原谅自己的可能。苏念的死,是因为他当年的疏忽,让他错过了阻止车祸的最后机会。这封信是他赎罪的锚点,如今,锚断了。
“汪总?”小陈看着老板背影僵硬,不敢再说话。
“去准备发布会。”汪廷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缓慢而精准,“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常泽远是怎么吞并我的航运线的。”
小陈愣了一秒,随即快步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汪廷深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远处,常氏大楼的灯火通明,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婉”。
汪廷深接起电话,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那头传来的呼吸声。
“你烧了吗?”林婉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在问什么?”汪廷深反问,语气平淡。
“别装傻了,汪廷深。”林婉打断他,语速极快,“我刚才收到常泽远的短信。他说,如果你敢公开证据,我就死。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吗?那段录音里,不仅有他的罪证,还有我当年帮他做假账的证据。如果我死了,那些东西就会自动发送给警方,包括……你的那份。”
汪廷深的手指紧紧扣住窗台,指节泛白。
“所以,你是来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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