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气流声，将暴雨的喧嚣隔绝在外。
停车场只有这一辆车亮着顶灯，惨白的光线像手术刀一样切开夜色。汪廷深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开引擎。雨水顺着挡风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车外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身影。
林婉站在车门旁，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还在滴水。她看起来比三天前更憔悴，眼下的青黑像是用笔画上去的。
“你来了。”汪廷深的声音很轻，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见。他没有转头，只是盯着后视镜里那张苍白的脸，“常局没跟来？”
林婉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有些僵硬。她坐进车里，带进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息。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录音笔，放在中控台上。那东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颗还没引爆的子弹。
“这是你要的东西。”林婉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急于摆脱重负的急躁，“里面是常泽远和你母亲……不，和你亡妻生前最后一次通话的原始音频。还有他安排那场车祸的指令。”
汪廷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他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林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现在反悔，或者常泽远知道你在跟我交易，你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甚至，你会成为下一个‘意外’。”
“闭嘴，汪廷深。”林婉打断了他，眼神凶狠，“别用那种施舍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手里有能送他进监狱的证据，但我也有把柄在他手里。我需要钱，需要足够多、干净的钱，让我彻底切断和常家的关系。这是交易，不是求助。”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录音笔。“先付一半定金。五千万，到账后我把录音笔给你。剩下的，等股权拍卖结束，常氏退出，你再付清。”
汪廷深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更加寒冷。“林律师，你的胃口很大。而且，我不信你。”
“不信就不做。”林婉猛地向前倾身，逼近他的脸，“你以为常泽远不知道我在查他？他早就知道了。但他留着我，是因为我是他洗白账目的最后一道防线。我现在是在拿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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