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汪廷深那辆黑色迈巴赫的挡风玻璃。
雨刮器早已失效,只剩下徒劳地摆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气——那是血的味道,也是苏晚最后留给他的气息。汪廷深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视线透过模糊的水幕,盯着前方那条蜿蜒在城郊公墓旁的小路。
提单上的地址只有一串模糊的数字和“松林”二字。那是苏晚生前最后一次提起的地方,也是常泽远口中“清理门户”名单上被划掉的那个名字所在的坐标。
“汪先生,”后视镜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车灯昏黄,像是两只在黑暗中窥探的眼睛。
汪廷深没有回头。他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常局既然亲自出来‘送行’,何必还要让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跟着?”
他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车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即抛锚熄火。仪表盘上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车厢,只有外面的雷声和雨声还在继续。
汪廷深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他没有打伞,而是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那张湿透的提单副本和一把开瓶刀。
那把刀,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苏晚的血,还是他自己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常泽远手里那份原始的股权转让书,才是真正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东西。
他沿着泥泞的小路向深处走去。积水没过了脚踝,每一步都陷进烂泥里,拔出来时带起一团浑浊的黑水。身后的车灯依然亮着,但不再靠近,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审判者。
走了大约十分钟,周围的树木变得稀疏,空气中也少了几分阴森,多了一丝……安息的气息。
汪廷深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墓碑。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两个字:苏晚。
这不是公墓里的普通墓穴。这里地势较高,周围种满了常青松柏,显然是经过精心维护的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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