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城郊公墓入口那座废弃岗亭的铁皮屋顶。
汪廷深靠在湿透的墙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浑浊的水洼。他手里攥着那把开瓶刀,刀刃上干涸的血迹早已看不出颜色,但他能闻到铁锈味,那是苏念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气息。
常泽远的人已经搜到了山脚下。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切割开来,像一只只贪婪的眼睛,扫过每一寸泥泞。
“汪先生。”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是林婉。她浑身湿透,高跟鞋陷在泥里,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还有十分钟。”林婉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拍卖会在一小时后开始。如果你现在不交出那份转让书,常泽远就会宣布你精神失常,强制接管汪氏集团。到时候,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汪廷深没有看她,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的凹槽。
“林律师,”他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觉得,我手里的那份文件,真的是为了换账本吗?”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别玩这种心理战了。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的是真相,而不是证据。常泽远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只要你在法庭上开口,他就会拿出你当年签署的那份‘自愿放弃继承权’协议。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苏念的死,是你默许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了汪廷深的胸口。
他确实知道。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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