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地铁隧道的铁皮顶棚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邵平跪在核心机房的积水中,左臂焦黑,散发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他的瞳孔涣散,视线里只有那块悬浮在半空的绿色屏幕。
`余额:+200g`
`状态:共犯 -> 宿主`
数字还在跳动。每一格变动,都像是在他残存的大脑皮层上刻下一道血痕。
温守正站在他身后三米处,灰色制服滴水未沾。他手中的黑伞收拢,伞尖指着邵平的脊椎,像一把即将刺入心脏的匕首。
“起来。”温守正的声音冰冷,没有起伏,“去领你的配给。”
邵平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他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林婉的数据流就像强酸,正在腐蚀他的运动神经。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数据洪流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那是求生欲。
三天前,林婉死于肺纤维化。她的呼吸衰竭,肺部像被水泥封死。但在断气的那一刻,她拒绝断开神经接口。潜意识里的不甘,让她将最后一点生物电信号上传到了这个即将拆除的配给站旧服务器。
那不是鬼魂。
那是病毒。
邵平试图抬起右手,去触碰那个名为“领取”的光标。
就在指尖距离光标高亮区域仅剩一厘米时,温守正动了。
电击棒划破空气,带着高频电流的嗡鸣声,狠狠抽在邵平的肩胛骨上。
滋啦——!
剧痛让邵平眼前一黑,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股外力,他的意识猛地沉入了那片纯白的数据空间。
*“你在做什么?”*
林婉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不再是温柔的告别,而是尖锐的质问。
邵平无法回答。他的声带已经因为刚才的剧烈抽搐而撕裂,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在数据空间里伸出手,抓住了林婉消散前的那缕意识。
*“帮我……”*
他没有用语言,而是用记忆。他把自己对温守正的恨意、对生存的渴望、以及这三个月来在配给站底层看到的每一个肮脏交易,全部压缩成一段代码,塞进了林婉的数据流里。
现实世界中,温守正的义眼红光一闪。
他看到了异常。
“你想干什么?”温守正皱眉,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云端防火墙正在拦截你的脑波上传。邵平,你现在的脑波频率是违规的。”
邵平没有停。
他引导着林婉的数据病毒,顺着温守正连接在颈后的数据线反向爬升。这不是攻击,是寄生。他要让林婉的意识,暂时覆盖温守正的视觉中枢。
只要一秒。
只要一秒,温守正就会看到林婉死前的样子。看到她在病床上挣扎,看到温守正如何为了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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