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屏上绿色的‘+100g’字样，像一滴凝固的血，死死盖住了红色的‘已注销’警告。
邵平盯着那行代码，眼球干涩得发痛。左臂的焦糊味钻进鼻腔，混合着隧道里潮湿的霉味，让人想吐。他试图抬起手去摸口袋里的空烟盒，指尖刚触到布料，剧痛便顺着神经末梢炸开，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温守正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冰冷得像铁锈，“你的心跳太快了，会干扰校准。”
邵平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温守正手里那把黑伞收拢时，水滴砸在生锈铁皮上的声音。嗒。嗒。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他们站在巨大的服务器集群前。蓝色的指示灯如同深海中的鬼火，忽明忽暗地闪烁。而在那些冰冷的金属阵列中央，坐着那个穿着林婉生前旧衣的空壳仿生人。它低着头，胸口处那片绿色的光芒并未熄灭，反而随着某种频率微微搏动。
“老陈说，这里只是隔离区。”邵平沙哑地说道，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砾，“他说婉婉没死。”
“老陈是个蠢货。”温守正走近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他以为延迟上传数据就能骗过系统？配给站的服务器不认活人，只认生物特征码。林婉的肺纤维化切断了她的代谢循环，但她的神经接口……”
温守正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贪婪而狂热。
“……她的求生欲太强，强到让残留的生物信号在本地缓存里形成了闭环。这就是‘幽灵数据’。只要唤醒它，我们就能绕过身份验证，无限提取双份口粮。”
邵平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他知道林婉死前做过什么——她试图修改基因序列逃避绝症，却没想到把自己变成了一串无法被删除的代码。
“我要见她。”邵平说。
“你会见到她。”温守正从腰间取下电击棒，黑色的橡胶握柄上还沾着雨水，“但在那之前，你需要成为钥匙。”
他指了指服务器集群底部的一个接口。那是一个裸露的端口，周围布满了高压电流陷阱，细小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把你的双眼和残臂接入核心接口。”温守正命令道，“利用你的视网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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