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七区废弃地铁站入口的遮雨棚上,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
邵平跟在温守正身后,皮鞋踩在积水中,溅起的泥点糊满了他原本就灰暗的裤脚。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腐烂的苔藓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带着沙砾的冰水。
“跟紧点。”温守正没有回头,手中的黑伞依旧滴着水,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身湿透的灰色制服,“老陈留下的‘路’不好走。”
邵平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空烟盒。那里曾经装着他最后一点尊严,现在只剩下一团被揉皱的锡纸。他的左手有些发麻,那是刚才签署协议时过度用力的后遗症。
前方的隧道深处传来一阵低频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绿色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墙壁上布满了老陈时代留下的涂鸦,那些潦草的线条在电流声中仿佛在蠕动。
突然,温守正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手,示意邵平停下。
“别动。”温守正的声音冷得像冰,“前面有感应雷。”
邵平屏住呼吸,目光顺着温守正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破碎的水泥板,而在那些缝隙之间,隐约可见几根细如发丝的光纤线,连接着墙体内侧几个黑色的方形装置。
那是老陈布置的生物信号陷阱。任何未经注册的生物芯片靠近,都会触发高压电弧,瞬间将人烧成焦炭。
“怎么过?”邵平沙哑地问,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温守正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里面装着两枚银色的贴片。“贴上这个,能模拟出已注销公民的信号频率。但只能维持三十秒。”
他把一枚贴片递给邵平。
邵平接过贴片,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他知道,一旦贴上,他就彻底失去了作为独立个体的身份标识,沦为系统眼中的“幽灵”。
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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