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屏上绿色的‘+100g’字样，盖住了红色的‘已注销’警告。
那抹绿光在邵平失明的视野里像毒蛇的信子，冰冷、粘稠，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他看不见温守正的脸，只能看见那个巨大的红色错误节点正缓缓逼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生锈铁皮的酸涩，还有温守正身上那股被雨水泡烂的廉价烟草味。
“别动。”
温守正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两块冻硬的铁皮相互摩擦。
邵平的手指还扣在主控台的边缘，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油污。他的听觉已经退化到只剩下电流的嘶鸣，但那种被猎食者锁定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暴雨更冷。他知道温守正在看什么——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口袋里那张正在疯狂跳动的口粮卡。
每一格余额的增加，都是林婉的一寸尸骨在暗网里被切割、称重、打包。
“你在发抖？”温守正蹲下身，电击棒的尖端抵住了邵平的膝盖。金属的凉意透过湿透的裤管渗进骨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兴奋？”
邵平没有回答。他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哑声响，那是长期饥饿导致的声带痉挛。他想摸口袋里的空烟盒，那是他最后的尊严仪式，但手刚抬起，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
视野里的绿色代码开始扭曲，形成一个个尖锐的箭头，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
`坐标：地下入口。`
`密钥：生物特征组合。`
`持有者：邵平（活体）、林婉（数据幽灵）。`
林婉的数据流像一根细线，穿透了邵平破碎的视觉，直接拉扯着他的神经。她在求救，或者说，她在指引。那些碎片化的坐标并非随机生成，而是老陈故意延迟上传时留下的后门。老陈死了，死在三天前试图黑吃黑的枪战中，但他把最后一道锁留给了邵平。
“你以为切断电源就能摆脱我？”温守正冷笑一声，手指在腰间的一个小型干扰器上快速滑动。
邵平眼前的绿色瀑布骤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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