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屏上绿色的‘+100g’字样，盖住了红色的‘已注销’警告。
邵平盯着那行字，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音。那是合成蛋白的重量，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
他没有伸手去领。
温守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张脸隐没在监控死角的盲区中。如果现在伸手，就是承认自己接受了这笔“幽灵补贴”，也就是承认自己是洗钱链条的一环。如果不伸，配给额度冻结，明天他和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一样，变成饿殍。
这是规则。用尊严换生存，或者用自由换死亡。
邵平的手指在口袋里蜷缩了一下，摸到了那个空烟盒。粗糙的纸壳边缘割着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楼梯口。
“明智的选择。”温守正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冰冷，没有起伏，“老陈在B2层等你。别让他等太久，他的脾气比这天气还坏。”
邵平没有回头。他知道温守正在看什么——不是他是否贪婪，而是他是否恐惧。恐惧会让动作变形，而变形会暴露破绽。
楼梯井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像腐烂的肺叶。
每下一级台阶，空气就冷一分。生锈的铁皮扶手冰凉刺骨，上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邵平的脚步很轻，长期饥饿让他变得轻盈，也让他对声音极度敏感。
他能听到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也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B2层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门缝里渗出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电流焦糊味混合的气息。
邵平掏出那张口粮卡。芯片指示灯已经熄灭，屏幕显示：`Access Granted. User 739.`
他将卡片贴在感应区。
滴。
绿灯亮起。门锁发出沉闷的液压声，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柜，像墓碑一样排列。空气中嗡嗡作响，那是散热风扇的低鸣，也是数据流动的哀嚎。
邵平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只有机柜上的状态灯闪烁着幽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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