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邵平贴着墙根往下走。楼梯间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下水道返上来的腥气。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隐隐的刺痛——那是长期吸入劣质合成淀粉留下的后遗症。
口袋里的那张口粮卡烫得像块烙铁。
他不敢掏出来看，但能感觉到卡片边缘硌着肋骨。刚才那一瞬间的“咔哒”声还在耳膜里回荡。交易上链，不可撤销。这意味着那多出来的100克合成蛋白粉，已经成了他身上的罪证，也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他需要老陈。只有那个负责维护配给站旧服务器的维修工，才懂怎么解释为什么死人的数据会出现在监控里。
邵平走到三楼转角处，脚步顿住了。
楼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在这昏黄的光线中，两个黑影堵住了通往地下室的出口。
温守正站在那里。
他没打伞，湿透的灰色制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手里那把黑伞收拢着，伞尖滴着水，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看邵平的眼睛，而是盯着邵平鼓囊囊的口袋。
“第七区配给条例，第14条。”温守正的声音冷硬，像冰棱撞击玻璃，“持有未登记来源的高浓度营养剂，视为非法囤积。”
邵平的手指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空烟盒。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紧张时用来确认自己还拥有什么。
“是合法的。”邵平开口，嗓子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区块链已公证。你们刚才看到了。”
温守正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看到了一个错误的数据溢出。系统显示，领取这笔物资的生物签名，属于林婉。”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林婉死了三天。尸体已经在焚化炉里变成了灰。”温守正抬起手，指尖夹着一张透明的数据板，屏幕幽蓝的光映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