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塔顶端的寒风像刀片一样刮过面罩。
钟远站在控制终端前，肺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那是纤维化组织在萎缩的肺叶上拉扯出的痛楚。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没有停手。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最后一串代码。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
【配给站权限：已篡改】
【武科长ID：锁定】
【当前状态：接管中】
他看着那串代表武科长最高管理权限的代码，从绿色的“正常”变成了刺眼的“红”。
这是苏雅留下的钥匙。
也是他用亡妻的信物换来的刀。
“你疯了。”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金属格栅上的声音。
武科长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瞬间的数据回流，不仅锁死了他的权限，还触发了备用储气库的物理警报。
整个第7区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
钟远没有回头。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转账记录。
那笔异常的资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账户里。
数额巨大，足以买下半个街区的氧气配额。
但钟远知道，这不是馈赠。
这是买命钱。
“你以为你能赢？”
武科冷笑一声，尽管气息虚弱，但眼神依旧像扫描仪一样冷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质文件。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显然被反复摩挲过。
“看看这个。”
他将文件甩在钟远的脚边。
纸张滑过冰冷的地面，停在钟远的靴子旁。
钟远低头。
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份诊断书。
【患者：钟远】
【症状：双肺重度纤维化，不可逆性衰竭】
【预估剩余寿命：14小时】
【结论：无药可救，建议安乐死以节约资源】
日期是昨天。
签字人是武科长。
“你看到了吗？”
武科长走近几步，每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喘息。
“你的肺已经烂透了。哪怕我给你一万吨高纯度氧气，你也吸不进去。”
“你挣扎什么？反抗什么？”
“死亡是公平的最后一步。而我，只是提前帮你按下了开关。”
钟远的手指僵在半空。
指尖悬在那个红色的确认键上方。
只要按下，自毁程序启动。
整个第7区的通风系统将在三分钟内彻底瘫痪。
包括武科长。
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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