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江城老城区的地下排污主管道，低洼处积水已没过脚踝。
陈刚蹲在“尸体”旁，手指触碰到那具穿着深灰西装的躯壳。
体温正在流失。
但残留的热度依然清晰可辨，像是一块刚刚熄灭的炭。
他确认了。
这不是他的身体。
肌肉纤维的走向，骨骼的密度，甚至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垢，都与他不符。
这是一个精心准备的替身。
赵秘书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的“死亡证明”。
陈刚从尸体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公交卡。
卡片表面带着体温，微微发烫。
芯片区域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这是林婉的习惯。
她总是习惯在物品上留下标记，以此作为某种物理层面的“存在证明”。
这本《妻子林婉的私人手记》此刻正被陈刚塞在防水夹克的内袋里。
硬壳封皮上的冰裂纹硌着他的肋骨。
第一章它静静躺在抽屉里；第二章被主角翻到第42页（起点站）；第三章翻到第87页（换乘点）；第四章翻到第115页（异常停留）；第五章翻到第140页（终点站前的空白）；第六章最后一页被血渍浸透，揭示了真相。
而现在，日记本里多了一张不属于他的出租车发票。
时间正是他声称在家睡觉的那一晚。
陈刚没有犹豫。
他从腰间拔出那个便携式读卡器——这是他在警校时改装的小工具，用于快速读取门禁数据。
他将公交卡贴近读卡器。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数据流开始滚动。
第一条记录：19:00，进站。
第二条记录：19:15，出站。
线路：302路。
陈刚的瞳孔收缩。
昨晚19:15分，302路因暴雨停运。
全市公交系统都有记录。
谁伪造了这段乘车记录？
或者，有人篡改了这张卡的后台数据？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那是应急排水系统启动的声音。
巨大的水泵开始运作，原本平静的积水瞬间变得湍急。
浑浊的水流裹挟着垃圾和油污，向低洼处汇聚。
水位以每秒两厘米的速度上涨。
陈刚抬头看向管道上方。
那里传来了对讲机的电流声。
“……非法入侵和故意杀人未遂……”
是警方内部调查组的通讯频道。
他们来了。
或者说，赵秘书提前通知了他们。
陈刚冷笑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冷硬，带着烟草味。
“游戏还没结束。”
他说。
但现实不允许他继续从容。
洪水已经漫过膝盖，冰冷刺骨。
那种寒意顺着裤管向上攀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他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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