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
宋远站在老旧小区的巷口，背靠着潮湿发霉的墙壁。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晕将他瘦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口袋里的车票硬得像块石头，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胸口传来的钝痛。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刚才在垃圾站，褚强出现得太快了。快得不像是一个刚得知前妻“死讯”、正在筹备婚礼的男人该有的反应速度。更不像是一个仅仅为了掩盖过去而偶然路过的人。
如果林婉真的死了，这张车票为什么会在今天？
如果褚强不知道林婉还活着，他为什么要对着一张废纸表现出那种近乎癫狂的杀意？
宋远深吸一口气，混合着雨水腥气和腐烂菜叶味道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他不能回公寓。那里不安全。褚强的眼神告诉他，那个男人手里有牌，而且是一张王牌。
他需要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暴雨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宋远没有回头，他的手悄悄探入大衣内侧，指尖触碰到那张湿透的车票边缘。粗糙的纸面摩擦着他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脚步声停在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一把黑色的折叠伞撑开，挡住了上方倾泻而下的雨水。伞面倾斜的角度，精准地遮住了持伞人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先生，这么晚了，不去躲雨，在这里看风景？”
声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就像他们还是夫妻时，他在客厅里喊他吃饭那样。
但宋远听得出来，这层温情的皮囊下，藏着冰冷的铁锈味。
是褚强。
宋远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伞沿，直视那双阴鸷的眼睛。
“我在等一个人。”宋远的声音很低，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一个该出现的人。”
褚强轻笑了一声，手中的伞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溅起一滩浑浊的水花。
“哦？谁啊？林婉吗？”
他故意加重了这三个字的读音，像是在咀嚼某种美味的食物。
“她早就走了，宋远。我说过，你要向前看。”
“向前看？”宋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冷笑，“如果我不往前看呢？如果我非要回头看呢？”
褚强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灿烂，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你就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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