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江城老城区的排水系统早已不堪重负，积水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蔓延，像某种粘稠的血浆，裹挟着腐烂的落叶和油污，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岑默站在巷口，风衣的下摆已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贴在小腿上。
她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阿珍颤抖着递过来的旧式账本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墨迹晕染，但那一行行工整的小楷依然清晰可辨：【10月14日，现金交付，陈默，五万。备注：封口费。】
日期是林远车祸前的第三天。
这笔钱没有经过任何银行流水，没有电子支付记录，只有这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指向城郊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地下钱庄。
那里不是普通的商铺。
它是陈默——林远那个失踪已久的弟弟——在江城唯一的实体金库入口。
也是聂锋试图彻底抹去林远存在痕迹的最后防线。
岑默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距离公寓外围防线被突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聂锋的人正在逐个房间搜索，他们不仅是为了找钥匙，更是为了确认那把黄铜钥匙是否真的被激活了数据泄露程序。一旦确认失败，或者发现岑默只是虚张声势，清理小队就会毫不留情地动手。
她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
岑默跨过门槛，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纸币特有的油墨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柜台后的一盏台灯亮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收银员不在。
或者说，这里根本不需要收银员。
岑默径直走向柜台后的那道暗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旁边贴着一张褪色的警示标：【非授权人员严禁入内】。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复印件，对着灯光仔细辨认。
在“封口费”三个字的下方，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迹，几乎被擦拭干净，但指尖摩挲过纸张表面时，仍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感。
那是密码的提示。
林远生前最讨厌数字，他习惯用记忆锚点来设置密码。
【10月14日】。
林远去世的日子。
岑默伸出手指，在识别器上轻轻按下。
滴。
绿灯亮起。
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心脏的跳动。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挂满了监控屏幕。
屏幕画面有些雪花噪点，但足以看清各个角落的情况。
岑默的目光扫过那些画面，最终停留在其中一个屏幕上。
那是公寓楼下的街道。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正踹开一楼住户的门。
动作粗暴，毫无顾忌。
陈警官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苍白。
他没有阻止。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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