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江城市中心这栋老旧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枯手在拍打玻璃。
岑默站在阳台边缘,指尖夹着那枚黄铜钥匙。金属表面泛着冷硬的幽光,倒映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眸。
客厅里,林渊瘫坐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岑默,又看看门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
陈警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疲惫与不耐:
“岑小姐,最后十秒。强行破门后,你将面临非法侵入住宅和妨碍公务的双重指控。那个U盘里的数据,警方有权依法扣押。”
岑默没有回头。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99%。
不是证据上传失败,而是云端服务器正在等待二次验证。这是林远生前设定的最高安全协议——只有当物理密钥插入特定接口,且生物特征匹配时,数据才会真正解密并全网广播。
现在,缺的是那一把钥匙对应的“锁”。
或者说,是那个能打开这把钥匙所代表之物的“权限”。
“你错了,陈警官。”
岑默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这不是妨碍公务,这是正当防卫前的最后警告。”
她抬起左手,将那枚黄铜钥匙悬在破碎的玻璃窗外侧。
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这把钥匙属于江华大厦104室。那里存放的,不仅是林远的账本,还有聂锋公司过去三年所有资金流向的原版凭证。”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陈警官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中多了一丝警惕。
“狙击手就位了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窗外极远处传来,被风雨切割得支离破碎。
岑默听到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原来如此。
聂锋不仅想独吞财产,还想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就像林远死的那场车祸一样。
如果她现在松手,或者被警察强行带走,钥匙就会落入他们手中。而在那之前,她会先消失。
这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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