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聚宝斋后巷的积水坑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地下钱庄的铁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潮湿纸张的气息。
岑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金属表面已经不再冰冷，被她的体温捂热，却烫得她掌心发疼。
这是林远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锁。
也是解开所有真相的开关。
她推开门。
沉重的液压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里面没有金库那种奢华的装饰，只有四面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和一张孤零零的不锈钢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硬盘盒。
那是原始账本的唯一物理载体。
而在桌子的另一端，站着两个人。
聂锋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定制西装，手指上的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旁边站着陈默。
这位负责案件的警官，此刻浑身湿透，眼神躲闪，不敢看岑默的眼睛。
“你来了。”
聂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仿佛他们不是在生死对峙，而是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
“岑小姐，林远的遗产分割协议，签了吗？”
岑默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聂锋，落在陈默颤抖的手上。
那里握着一把枪。
枪口微微下垂，指向地面，但随时可以抬起。
“陈警官。”
岑默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私自扣押关键证据并阻碍司法调查，属于妨害作证罪。你现在收手，还能算自首。”
陈默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
“岑默，别逼我。”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聂总说了，只要我把你送出去，这笔拖欠的工资……还有我女儿的手术费……”
“所以，你要牺牲我，换取信任？”
岑默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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