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江州大桥粗糙的水泥桥墩上。
邓平站在检修通道的入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焚化炉灰烬中拼凑完整的《江州大桥施工图纸》。
纸张已经有些受潮，边缘卷曲，但上面那行用红笔圈出的坐标——0427，依然清晰得刺眼。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凌晨三点。
这是城市最安静的时候，也是罪恶最容易滋生的时候。
按照图纸的指示，秘密仓库不在地面，而在桥墩内部。
那里有一条被刻意隐瞒的维修通道，直通桥体核心结构层。
邓平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腥气。
他推开生锈的铁门，走了进去。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头顶是裸露的钢筋和渗水的混凝土，脚下是积满污水的地面。
每走一步，水花溅起的声音都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像是在敲击着他的神经。
怀表在他口袋里沉甸甸地贴着大腿，那是老陈说的“最后一层伪装”。
邓平没有急着拿出来。
他知道，沈锋不会让他轻易找到真相。
果然，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通道的应急照明全部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邓平停下脚步，手摸向腰间的战术手电。
“邓先生，这么晚了，不回家陪老婆孩子，跑这种脏地方做什么？”
一个温和却带着疏离感的声音，从前方十米处的黑暗中传来。
沈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手里拿着一把强光手电，光束直直地打在邓平脸上，让他睁不开眼。
沈锋的身后，站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其中一个是赵刚。
赵刚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躲闪，不敢看邓平。
“沈副总工。”
邓平关掉自己的手电，让眼睛适应黑暗，声音低沉而平静，“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巡视。”
沈锋笑了笑，语气礼貌得像是在接待一位尊贵的客人，“江州大桥的安全至关重要，任何细微的隐患都不能放过。比如……某些人私自进入禁区。”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邓平注意到，沈锋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重型扳手。
金属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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