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死死捂住了江城市的口鼻。
地下防空洞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混合着傅寒身上未干的雨水，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他背靠着一根承重柱，手指因为长时间紧握而指节泛白。那枚红色的“赵凯”印章在他脑海中灼烧，比这潮湿的黑暗更烫人。
他需要网络。哪怕只有一秒的连接。
傅寒从怀里掏出那台老旧的卫星电话——这是林远生前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保险”，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屏幕幽蓝的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信号格在跳动。一下，两下。
终于，一格微弱的光标闪烁起来。
他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终端，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他要追踪那个注销的离岸公司“星辰资本”的资金流向。林远的便签纸上写着“看保单夹层”，而现在，那张被撕开的匿名保单正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衬衫传来冰冷的触感。
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
不是普通的银行流水。
是区块链上的哈希值。
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资金并没有流入传统的银行账户，而是通过层层混币器，最终指向了一个位于公海的服务器节点。那里没有实体地址，没有注册信息，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的IP地址。
“你在找幽灵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傅寒浑身一僵，瞬间切断电源，将终端塞回口袋。他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折叠刀。
“别紧张，阿寒。”
脚步声很轻，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乔曼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依然拿着那支钢笔。在这昏暗的防空洞里，她的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像是在给死亡倒计时。
“你哥哥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乔曼走到距离傅寒五米的地方停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太天真了。‘星辰资本’早就注销了，但它的影子还在。而你，就是那个影子最后的宿主。”
傅寒没有说话。他在观察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贪婪和冷静。就像她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并购案一样，正在评估如何榨干眼前这个猎物最后的价值。
“陈警官的人已经在上面封锁了所有出口。”乔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腕表，“暴雨导致全城停电，通讯中断。这里是完美的坟墓。赵凯先生让我转告你：交出U盘，你可以活。否则，这里将成为你的新办公室。”
傅寒冷笑一声。
“赵凯？”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折叠刀弹出，寒光一闪，“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那张保单上的印章，是他盖的。但他不敢亲自来。因为他知道，一旦露面，十年前那笔挪用公款的旧账就会被翻出来。”
乔曼的眼神冷了几分：“所以，你是在用法律条文威胁我？可惜，在这里，法律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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