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玄关处一盏昏黄的壁灯，将季沉舟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站在沙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丝质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一小块苍白的皮肤。
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在暗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手里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像是一潭死水，却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漩涡。
“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但喉咙里的干涩出卖了我的紧张。
季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在拉扯一根看不见的弦。
弦的另一端，系着我的神经。
“你问为什么关灯？”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处理完工作后的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我咬了咬唇，盯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是。”
“既然你知道我会出来，既然你在二楼看着，为什么要把灯关掉？”
“你想让我在黑暗里惊慌失措吗，季先生？”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微微颤抖。
季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危险。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节奏上。
“林浅，你太天真了。”
他轻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
“如果开着灯，你会怎么做？”
我愣了一下。
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
是啊，如果开着灯。
我会看到他的表情，看到他的眼神，看到他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欲望。
那样的注视，比黑暗更让人窒息。
“你会逃跑。”
他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身体逼近，将我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却冷得像冰。
“或者，你会哭。”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我的发顶。
“无论是哪种，都会破坏这张照片的美感。”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张照片。
那张凌晨两点，我熟睡时被他偷拍的照片。
它不仅仅是一个证据。
它是他窥探的证明，是他欲望的载体，更是我们之间那条所谓“君子协定”破碎的铁证。
“你把这当成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理智的回旋余地。
“季沉舟，这是违法的。”
“这是侵犯隐私。”
“我们需要谈谈，关于这张照片的处理方式。”
我说得很认真。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有力。
我想用理性的语言，构建起一道防火墙。
阻止他继续越界。
然而，季沉舟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可以说，有些漠然。
直到我说完最后一句，他才缓缓直起身子。
手指轻轻滑动屏幕。
那张照片再次出现在眼前。
这一次，我看清了细节。
不再是模糊的黑白剪影。
不再是仅仅露出半张脸的侧写。
照片里的我，睡姿毫无防备。
睫毛低垂，嘴唇微张，呼吸均匀而绵长。
而在照片的角落，时间戳清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