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空气里带着湿冷的雾气。
顶层公寓的落地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施念想要透口气的念头。
餐厅里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光线柔和得近乎虚伪。
施念坐在餐桌主位的一侧，面前摆着一份没动过的煎蛋和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杯的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褚珩从厨房走出来时，身上还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绸睡衣。
他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吐司，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昨晚那个在深夜里通过屏幕窥视她睡眠的男人并不是他。
「坐。」
褚珩将盘子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低沉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拿起刀叉，开始切分吐司。
刀刃划过酥脆的面包，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在切割某种紧绷的神经。
施念没有动。
她盯着褚珩的后颈，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暴露在领口外，苍白而脆弱。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块皮肤下的心脏，正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节奏跳动。
「你脸色不太好。」
褚珩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目光落在施念苍白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邃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昨晚没睡好？」
他问得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就像是在询问天气，而不是在质问一个试图逃离囚笼的猎物。
施念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褚先生若是关心我的睡眠质量，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机相册里，会有我睡着时的照片。」
这句话抛出去，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褚珩切吐司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块金黄色的面包屑掉落在盘子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将那块面包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咽下去之后，他才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这个动作极尽从容，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照片？」
褚珩微微挑眉，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哪张照片？我最近工作很忙，手机里存了很多客户资料，可能误删了一些私人文件。」
他在撒谎。
施念在心里说道。
但她没有拆穿。
她知道，直接撕破脸并不是最好的策略。
她要的是证据，是让他露出马脚的证据。
「别装了，褚珩。」
施念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张凌晨两点的照片。
照片里，她蜷缩在床上，呼吸均匀，而背景角落里的那个红色指示灯，清晰可见。
「这张照片，是你拍的。」
她将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
「时间是凌晨两点。角度是从玄关壁灯的位置俯拍。除非你一直站在那里，否则不可能有这种视角。」
褚珩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看手机，而是看着施念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恐惧，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猫，虽然虚弱，却依然试图伸出爪子抓挠。
「念念，」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没有胡思乱想！」
施念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就……」
「你就怎么样？」
褚珩打断了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施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报警？说你丈夫在你睡觉的时候偷拍你？」
他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
「然后呢？告诉警察，你因为婚姻协议感到窒息，所以妄想症发作，觉得家里到处都是监控？」
施念咬紧了牙关。
他说得对。
在这个圈子里，谁都知道他们婚姻的荒谬。
如果她真的报警，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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