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五分。
施念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余温。
那张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背景里那个陌生的挂钟,指针指向的时间与拍摄时间完全错位。更可怕的是那道细微的划痕,以及背后隐约可见的数字——03:15。
如果照片不是来自未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拍摄地点根本不在卧室。
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因寒冷而微微颤抖。
她必须找到那个位置。
施念拿起手机,调出手电筒功能。光束切开客厅厚重的黑暗,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顶层公寓的布局很简单,开放式厨房、宽敞的客厅,以及通往主卧的走廊。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正如褚珩这个人一样,无懈可击。
但完美往往意味着精心设计的伪装。
她先从卧室开始检查。
床头柜上没有针孔,插座周围没有异响。窗帘轨道光滑,没有任何可以隐藏镜头的痕迹。
施念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卧室是安全的,那照片是从哪里拍到的?
除非……
她走出卧室,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寸角落。
沙发、茶几、电视柜……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玄关上方的一盏装饰性壁灯上。
那是一盏造型极简的水晶吊灯,悬挂在进门处的正上方,距离地面约三米。
平时它只是作为氛围灯存在,光线柔和而暧昧。
但此刻,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施念注意到水晶棱镜的缝隙中,有一抹极不自然的反光。
那不是灯光的折射。
那是镜头玻璃特有的冷冽光泽。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股冰冷的金属味似乎顺着鼻腔钻入肺叶。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壁灯下方。
只要踮起脚尖,或者借助旁边的边桌,就能看清那个黑洞洞的“眼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滴——”
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施念浑身一僵,手指猛地缩回。
她迅速关掉手机手电,将身体隐入阴影之中。
大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褚珩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睡衣,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
他的步伐很轻,但在空旷的客厅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施念紧绷的神经上。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
那是电脑屏幕的光。
施念躲在柱子后面,听着里面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沙沙,沙沙。
节奏平稳,持续不断。
他在加班。
这个认知让施念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如果他真的在书房,那刚才在客厅注视她入睡的人是谁?
或者说,那个摄像头,一直开着?
她想起照片里的视角。
高角度,俯视。
只有站在玄关高处,或者从书房透过落地窗反射才能看到的角度。
不对。
书房在客厅的另一侧,中间隔着长长的走廊。
如果是从书房看过来,视野会被遮挡。
唯有玄关上方的这盏壁灯,拥有整个客厅和卧室门口的全景视野。
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