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祁昭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歪线香囊。
线头松散，针脚歪斜，像极了柳贵妃那双戴着玉扳指的手——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
这是李德全半个时辰前送来的。
说是娘娘赏的“安神香”，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祁昭没有拆封，只是将它放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
她知道，柳贵妃在等她动。
只要她拆开这香囊，就是承认自己心虚；若不拆，便是默认挑衅。
但祁昭不急。
她从袖中取出那片兰叶，又拿出那张从西暖阁带出的密信残片。
残片上的字迹模糊，唯有那一处特殊的香料气味，透过纸张隐隐透出。
那是苏合香混合着一点极淡的铁锈味。
铁锈味……
祁昭眉头微蹙。
赵清舟是户部侍郎，身上怎会有铁锈味？
除非，他接触过血。
或者，他去过某个特定的地方。
她想起那枚发卡。
柳贵妃为何不收回它？
若是疏忽，以她的谨慎绝不至于犯此低级错误。
若是诱饵……
祁昭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就让这诱饵，变成引蛇出洞的钩子。
她提起笔，蘸饱了墨汁，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几个字。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妾身惶恐，偶得旧物，不敢私藏，特呈娘娘御览。”
她没有写具体内容，只说“旧物”。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赌注。
赌柳贵妃多疑，赌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祁昭将素笺折好，塞入那枚歪线香囊的夹层之中。
原本松散的线头，此刻被她用一根细针巧妙勾住，打了个死结。
线脚依然歪斜，但内里的乾坤，已悄然改变。
她将香囊递给门外候着的掌事太监。
“李公公，劳烦走一趟正殿。”
李德全接过香囊，手指在袋口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不定，像是在掂量这东西的分量。
“贵人这话，奴才可听不懂。”
他尖细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娘娘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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