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云顶大厦顶层的VIP病房，像一座孤岛。
余默站在门口，没进去。
保温箱里的姜汤，温度在降。
他看了一眼手表。
23:05。
暴雨封路的时间表，比祁正廷的耐心更准。
他推开门。
门没锁。
或者说，没人敢锁。
病房里很静。
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像某种倒计时。
祁正廷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深灰西装皱巴巴的。
那枚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手里拿着平板。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份电子文档。
标题：《关于林婉女士病情恶化的最终处理方案》。
赵护士长站在角落。
低着头。
像个雕塑。
余默把保温箱放在桌上。
盖子没开。
他说：“钱。”
祁正廷没抬头。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一下。
两下。
“你刚才的行为，构成了非法侵入和抢劫未遂。”
祁正廷的声音很平。
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还有五分钟到。”
余默笑了。
嘴角扯动了一下。
像干裂的土地裂开一道缝。
“报警？”
他指了指窗外。
“外面全是水。警车进不来。就算能进来，也是半小时后。”
他顿了顿。
“而且，你不敢报。”
祁正廷的手指停住了。
平板屏幕暗了下去。
他抬起头。
眼神像冰窖里的石头。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敢。”
余默走到床边。
看着林婉。
女孩脸色苍白。
但呼吸平稳。
那种金属感的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姜味。
辛辣。
温暖。
从鼻腔钻进去。
直冲天灵盖。
“那份病危通知书，”余默说，“是给董事会看的吧？”
祁正廷的身体僵了一下。
肩膀微微耸起。
像被针扎了一下。
“那是……医疗常规流程。”
“常规流程需要隐瞒肾衰竭三期？”
余默打断他。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在走廊垃圾桶里捡到的。
半张碎纸。
上面有祁氏集团法务部的印章。
还有一行字：*若患者出现不可逆器官衰竭，启动资产隔离程序。*
他把纸拍在桌上。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像一声闷雷。
“你女儿不是病死的。”
余默盯着祁正廷的眼睛。
“你是怕她死了，你的股票崩盘。所以你在拖。用那些昂贵的进口药，维持一个假象。直到最后一刻，再让公司撇清关系。”
祁正廷的脸色变了。
不再是冷漠。
而是愤怒。
一种被剥去伪装后的狼狈。
“你懂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是商业决策！医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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