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零五分。
海城市私立仁爱医院顶层VIP休息室,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油脂。
赵天成被两名警察按在墙角,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喘息。
岑曼跪在地上,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未干的粉底液斑驳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刚才的崩溃是真实的,此刻的恐惧也是真实的。
但她的目光没有看向警察,也没有看向狼狈的前夫。
而是死死钉在白野的手心。
那里躺着那枚钻戒。
“你……”岑曼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那里面有什么?”
白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指腹轻轻摩挲过钻石冰冷的切面。
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这种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岑曼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认得这个动作。
这是白野以前在处理家族信托文件时,习惯性的动作。
每当他按下那个动作,就意味着有一笔巨额资金即将转移,或者有一个竞争对手将被彻底清洗。
“把手机给我。”
白野开口了。
声音平淡,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岑曼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将右手护在胸前,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最新款的iPhone 15 Pro Max。
那是赵天成送她的生日礼物,象征着某种阶级跃迁的入场券。
“这是我的隐私!”岑曼尖叫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们无权搜查!我是受害人!”
一名警察皱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岑女士,请配合调查。涉嫌洗钱和非法转移资产,我们需要提取电子证据。”
岑曼脸色惨白。
她知道警察说的是真的。
但她更怕的是手机里的内容。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转账凭证,还有……赵天成欠下高利贷的证据。
如果这些曝光,天盛集团不会注资,她的家族企业会瞬间崩塌。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眼前这个男人。
“白野,你到底想干什么?”岑曼盯着他,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你想毁了我?哪怕我们已经离婚了?”
白野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就像看着一只蝼蚁在试图阻挡车轮。
“我不需要毁掉你。”
白野淡淡地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岑曼却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
“别过来!”
她举起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颤抖。
“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按下发送键!所有证据都会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这是威胁。
也是绝望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院长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他认识白野吗?
不,他不认识。
但他见过天盛集团的董事们如何对待这位“神秘客人”。
上次那位戴金丝眼镜的老者,仅仅是因为茶水温度低了半度,就让整个后勤部门换了血。
而现在,那个年轻人正一步步走向他的客户——或者说,走向他的灾难。
刘院长不敢说话。
他甚至不敢呼吸。
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像个木偶。
白野停下脚步。
距离岑曼只有两米。
这个距离,足以让岑曼看清他眼底的一片荒芜。
“岑曼。”
白野叫了她的名字。
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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