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五分。
走廊里的空气比VIP室内更冷。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大型野兽的呼吸。
白野推开厚重的红木门。
赵天成正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那件定制的西装有些皱褶，显然刚才的笑闹让他失了分寸。
听到脚步声，赵天成转过身。
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嘲讽。
但看到白野那张平静的脸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赵天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手插进裤兜，手指紧紧攥着那串车钥匙。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岑曼紧跟其后走出房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香奈儿套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细密的冷汗。
她不敢看白野的眼睛。
目光游离，最后落在白野身后那片阴影里。
仿佛那里藏着能吞噬她的黑洞。
刘院长缩在房间角落，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指节泛白。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白野的声音很轻。
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关于你欠高利贷的事，以及……岑曼是怎么填补那个窟窿的。”
赵天成的身体僵硬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愤怒掩盖。
“谈什么？谈你怎么陷害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用身高压制白野。
“白野，你个送外卖的穷鬼，懂什么叫商业运作吗？”
“你冻结我的账户，毁了我的信誉，现在还要污蔑曼曼？”
赵天成的声音很大，带着虚张声势的颤抖。
他在害怕。
但他更怕的是，如果他不表现得强硬，白野会立刻把他也送进去。
岑曼靠在墙边，双腿发软。
她看着赵天成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厌恶。
这个废物。
关键时刻，只会叫嚣。
“赵先生，”白野打断了他，“你的百达翡丽是租来的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破了赵天成的伪装。
赵天成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下意识地捂住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晒痕，与手表下方的皮肤颜色截然不同。
“你……你胡说什么！”
“还有，”白野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单，“你借的那笔高利贷，利息是月息百分之三十。
“你并没有把钱还给债主。
“你把钱转到了岑氏集团的一个离岸账户。
“而那个账户，正在接受经侦大队的调查。”
赵天成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没想到白野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不对。
白野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
赵天成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难道白野早就设好了局？
从认识岑曼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
“你在编故事！”
赵天成嘶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来抓你！”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110。
屏幕亮起，映照出他扭曲的脸。
白野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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