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死死拍打着恒远律所27层的落地窗。
办公室内,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傅慎行的尸体还坐在人体工学椅上,青紫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僵硬的手指依旧保持着点击鼠标的姿势,仿佛死后仍在维持某种控制欲。
陈序站在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尸体上,而是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个黑色的加密U盘。
金属外壳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褚默留下的标记。
此刻,这道划痕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陈助理,林警官让你去一楼配合笔录。”
赵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缩着肩膀,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神飘忽不定。
刚才林婉带走尸体时,特意用警戒线封锁了这间办公室。
现在这里成了临时现场,也是陈序唯一的避难所——或者说,囚笼。
“不去。”
陈序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坚硬。
他转过身,看向赵刚:“把IT部的便携式服务器搬进来。还有,切断这层楼的公共网络。”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煞白。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犯罪现场!警察马上就会回来搜查!”
“傅慎行死了,但数据还活着。”
陈序走到电脑前,将U盘插入接口。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出他疲惫而锐利的双眼。
“褚默的日记里提到‘监控死角’。如果我想洗清嫌疑,就必须找到那个死角在哪里。”
“可芯片过热烧毁了!”
赵刚指着U盘旁冒出的淡淡青烟,声音尖锐,“刚才断电的时候,主控芯片已经熔断了。你现在强行读取,只会让数据彻底消失!”
陈序的手指顿在半空。
是的,他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读取第一页《我看见了谁》的瞬间,一股灼热感顺着指尖蔓延。
那是数据过载的信号。
傅慎行的反侦察程序比想象中更狠。
它不仅远程擦除,还在物理层面设置了熔断机制。
一旦电压波动,或者温度超过阈值,U盘内部的主控芯片就会自我销毁。
就像一颗微型炸弹。
“能修吗?”
陈序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赵刚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做运维的,不是法医!这种级别的硬件损坏,需要专业的实验室环境,还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绕过安全协议,手动短接引脚。这违反了公司规定,也违反了……”
赵刚的话没说完,但他眼中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在害怕。
害怕卷入这场漩涡,害怕失去那份高薪的工作,更害怕面对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暗。
陈序看着赵刚,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透人心的冷漠。
“你帮傅慎行做过三次数据备份,对吧?”
赵刚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陈序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赵刚。
“上周三晚上十点,你最后一次进入傅慎行的私人服务器室。你带走的不仅是备份文件,还有他的日志记录。”
“我没有!”
“你有。”
陈序的声音压低,变成一种低沉的沙哑,“如果你不想让林婉知道你和傅慎行私下交易的事,就帮我。”
赵刚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良久,他颓然地垂下头。
“我……我去拿工具。”
他转身冲向走廊,脚步声慌乱而急促。
陈序回到桌前,重新审视那个U盘。
屏幕上的文档依然停留在《我看见了谁》这一页。
光标在标题后闪烁,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他必须在这之前,修复文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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