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默的声带在震动。
不是声音，是频率。
广播塔主控室的空气凝固成胶质，粘稠地堵塞在每一寸空间里。暴雨敲打着防爆玻璃，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脆响。
褚监工站在控制台前。
他黑色的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斑驳的锈迹形成刺眼的对比。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电子板，指节泛白。屏幕上的红光像心跳一样闪烁，每一次跳动，都映照出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第42条，《废弃物处理条例》。”
褚监工的声音机械、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禁止非授权人员接触核心数据源。违者，执行‘静默’程序。”
他抬起左手，按向控制台中央的一个凹陷接口。
那里没有钥匙孔。
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缺口，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那是老陈留下的最后痕迹。
“密码已销毁。”
褚监工低声说道，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
“逻辑锁启动。系统进入自毁倒计时：三分钟。”
石默站在阴影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胃里的禁忌文字正在疯狂蠕动，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啃噬着他的内脏。它们渴望被释放，渴望吞噬更多的规则来压制自身的毒性。
如果不消化掉这些文字，他的内脏会在两小时内被规则反噬溶解。
但他不能动。
褚监工的扫描仪正锁定在他的身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故障机器的维修价值。
“你吞下了第一块‘禁忌’。”
褚监工转过身，目光落在石默晶体化的左手上。
“身体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异。根据《初代管理员实验日志》，这是容器崩溃的前兆。”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交出控制权。”
“我会帮你压制毒性。”
“作为交换，你将获得秩序。”
石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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