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默的声带在震动。
不是声音，是频率。
胃里那团金色的符文正在疯狂撕咬他的内脏。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把滚烫的铁水灌进血管。他站在广播塔外的金属平台上，暴雨如注。雨水打在晶体化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已经透明，能看见下面黑色的血管在搏动。
“第7号垃圾桶里的灰烬，还没凉透。”
一个尖锐的笑声穿透雨幕。
阿鬼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塔基的阴影里。他身后跟着十二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他们手里拿着高爆燃烧弹，枪口对准了石默的胸口。
“石默，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破碎的花瓶。”阿鬼舔了舔嘴唇，“褚监工没告诉你吗？这上面的代码，会吃人。”
石默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正在扩散。黑色的数据流在眼球深处旋转，像两个微型漩涡。
他在消化。
吞下那些文字，是为了压制毒性。但此刻，毒性变成了燃料。
“点火。”阿鬼打了个响指。
第一枚燃烧弹划破雨帘。
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的雨水。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遮蔽了视线。
石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那是体温被强行抽离的感觉。晶体外壳开始出现裂纹，从胸口蔓延到肩膀。
他必须做选择。
继续维持广播信号的稳定，还是吞噬更多的“禁忌”来修复身体？
如果不修复，他会死。如果吞噬，他会失去更多的人性。
胃部痉挛达到顶峰。
剧痛让他几乎跪倒。但他咬紧了牙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
他吞下了空气中飘散的那些带有强烈情绪色彩的“暴乱守则”。
那是刚才广播中泄露出的恐惧、愤怒和绝望。这些文字比单纯的规则更危险，它们带着温度，带着血腥味。
喉咙里传来撕裂的声音。
新的符文钻进了他的食道，与旧的符文纠缠在一起。
咔嚓。
左臂的一块晶体碎裂，掉落在地。
石默抬起头。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眼白，只有流动的代码。
“为什么……”
阿鬼愣住了。他看着石默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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