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石默跪在中央档案室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双手死死抠住地面。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铁锈。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
但他不敢停。
因为胃里的禁忌文字正在苏醒。
那些被他吞下的、来自上一代管理员的求救信号，此刻化作无数条金色的丝线，顺着食道攀爬，缠绕在他的声带上。
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只能听见脑海里那千万人的低语。
“救……”
“逃……”
“杀……”
声音重叠在一起，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石默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必须消化它们。
如果不消化，两小时内，他的内脏就会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出来。
而在这之前，他得先拿到那份数据。
《废弃物处理条例》第42条规定：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档案室行为，视为一级违规。
惩罚：当场处决。
但石默知道，褚监工不会直接开枪。
他要的是证据。
他要证明石默违反了规则，然后名正言顺地把他做成“容器”。
石默抬起头。
视线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前方那一排排巨大的黑色机柜上。
那是存储着所有保洁员原始体检报告的服务器。
也是唯一能证明——他们不是垃圾，而是实验体的地方。
他站起身。
动作很慢。
很轻。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档案室里没有风。
空气凝固得像胶水。
墙壁上渗出的冷汗数字还在跳动。
滴答。
滴答。
那是声波感应警报器的倒计时。
《安全维护守则》第108条：当环境噪音超过30分贝时，自动锁死系统启动。
后果：窒息。
石默屏住呼吸。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不是普通的耳鸣。
是那些禁忌文字在尖叫。
它们在试图冲破他的身体。
石默伸出右手。
手指颤抖着，伸向最近的一个机柜插槽。
那里插着一张泛黄的卡片。
上面写着：【7号垃圾桶】。
这是老陈以前用过的编号。
石默记得老陈说过，7号垃圾桶里装的不是垃圾。
是死人。
或者，曾经是人的东西。
石默握住卡片。
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用力一抽。
卡片脱离插槽。
发出了一声轻微的——
“嘶啦。”
这声音很小。
但在死寂的档案室里，它就像一声炸雷。
石默浑身僵硬。
他闭上眼睛。
等待锁死的红光亮起。
等待窒息感袭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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